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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義勇軍進行曲》與田漢

        來源:人民政協報 | 郭超  2019年10月28日09:43

        《風云兒女》的文本寫作

        田漢作詞、聶耳作曲的《義勇軍進行曲》在抗日救亡運動和抗日戰爭中,鼓舞著億萬中華兒女為戰勝日本侵略者、爭取民族解放而斗爭,成為中華民族的精神象征;1949年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上決定把它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

        《義勇軍進行曲》本是電影《風云兒女》的主題歌。電影《風云兒女》文學劇本與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歌詞同時創作完成于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

        《義勇軍進行曲》歌詞的創作時間與電影《風云兒女》的文本創作息息相關。依據存世的史料、文獻,電影《風云兒女》先后寫有三個文字本———第一個文字本是田漢創作完成于1934年秋冬的《風云兒女》本事(即電影故事提綱本,約1600字);第二個文字本是田漢創作完成于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的電影文學劇本(分為15章,約1.6萬字);第三個文字本是夏衍依據田漢的第二個文字本于1935年3月上旬改寫完成的電影攝制臺本(約4.3萬字)。要了解《義勇軍進行曲》歌詞的創作時間,必須了解田漢所寫的兩個文字本的創作時間和文字內容的不同。

        第一個文字本,是電影《風云兒女》本事,即電影故事提綱,供導演分鏡頭用,里面沒有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氨臼隆笔翘餄h于1934年秋冬,確切的時間應該是在11月10日前后幾天完成創作并在電通公司處女作《桃李劫》完成初拍(1934年10月中旬)并進行修改補拍(1934年10月中旬至12月上旬)時,交給電通公司的。我認為,第一個文字本《風云兒女》本事的創作完成時間是1934年11月10日前后幾天,有四個客觀依據:一是《青青電影》半月畫報1934年11月16日出版的一卷八期有電影《風云兒女》的消息報道,而11月1日出版的該畫報一卷七期卻沒有電影《風云兒女》的消息報道。二是電影《風云兒女》本事原文文獻的存在(參見《田漢畫冊》第65頁,電影《風云兒女》“本事”原文影印件)。三是電通公司于11月中旬,為籌備拍攝第二部影片《風云兒女》而招聘導演、攝影。四是田漢、夏衍、司徒慧敏、孫師毅、許幸之等歷史當事人的回憶:田漢于1934年秋冬為電通影片公司寫了一個《鳳凰涅蓜圖》的電影本事。(據夏衍回憶:電影本事的原名不是《鳳凰涅蓜圖》,原名是《鳳凰的再生》,后由作者改題為《風云兒女》)

        第二個文字本,是田漢于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創作完成的電影《風云兒女》的文學劇本,里面含有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參見1935年6月1日出版的《電通半月畫報》第二期《風云兒女》特輯刊出的《風云兒女》電影故事原著,結尾處為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歌詞兩節)。它是在1934年12月中旬電通公司完成處女作《桃李劫》的補拍后,向田漢“催稿”“催稿甚急”(參見夏衍:《〈義勇軍進行曲〉的來歷》,載1983年2月14日《北京晚報》)的情況下,田漢在《風云兒女》本事的基礎上擴寫成電影文學劇本的,分為15章,結構完整,情節線索清晰,人物齊全,約1.6萬字。第二個文字本里面含有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歌詞兩節,寫在電影文學劇本的最后一頁的結尾處,即第15章《鳳凰的再生》的結束文字——即電影的高潮,人們唱著義勇軍軍歌,即影片的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前進。第二個文字本全文刊登在1935年6月1日出版的《電通半月畫報》第二期《風云兒女》特輯上,并注有:“原著《風云兒女》,電影《風云兒女》系據此原著改編”等醒目文字。

        之所以電通公司于1934年12月向田漢“催稿”“催稿甚急”,是因為初次擔任電影故事片導演的許幸之,無法依據田漢寫的電影提綱性質的“本事”來完成拍攝任務,必須要依據比較詳細的電影文學劇本或電影攝制臺本,才能完成攝制任務。因此田漢最初于1934年秋冬交給電通公司的電影《風云兒女》本事,只能供導演許幸之作為拍攝外景地分鏡頭之用。所以,在處女作《桃李劫》公映后,電通公司的第二部故事片《風云兒女》的開拍時間一再推后至1935年1月20日,即田漢完成電影《風云兒女》的文學劇本后。然而許幸之仍然不能依據此電影文學劇本來完成拍攝任務。電通公司只得在田漢被捕后,請夏衍來寫電影《風云兒女》的第三個文字本,即電影攝制臺本。

        第三個文字本,是夏衍依據田漢創作的電影文學劇本的內容和情節,改寫成電影攝制臺本的,約4.3萬字,約完成于1935年3月10日前后幾天(夏衍回憶:《風云兒女》電影攝制臺本,是在田漢于1935年2月19日晚被捕后,他接手編寫的,編寫時間約用了兩個星期)。許幸之是依據夏衍改寫的電影《風云兒女》攝制臺本才完成影片攝制任務的。

        《風云兒女》的攝制

        1934年春,由中共中央文委“電影小組”(“電影小組”組長是夏衍)直接領導的左翼電影公司電通影片公司在上海成立,夏衍、田漢主持電影創作,司徒慧敏任攝場主任,袁牧之、應云衛任導演。公司成立后,又吸收一批左翼文化人士加入。在電通公司成立后的一次會議上,田漢“承擔了一個電影劇本,那就是以亭子間奇遇開始,以長城抗日結束的,寫知識分子由象牙之塔斷然走向民族民主戰場的《風云兒女》?!保▍⒁娞餄h:《〈風云兒女〉和〈義勇軍進行曲〉》,載1959年《中國電影》3月號《影事追懷錄》之八)

        《風云兒女》是電通公司拍攝的第二部影片。電通公司拍攝的第一部影片是《桃李劫》,編劇是袁牧之,導演是應云衛,于1934年10月中旬拍攝完成。因擔心處女作失敗,夏衍、阿英、田漢、陽翰笙、鄭伯奇等十幾位左翼作家齊心協力,進行了“兩個月的補戲”。影片主題歌《畢業歌》由田漢作詞、聶耳作曲?!短依罱佟方K于在12月16日上映并獲得觀眾和評論界的好評。

        在補拍《桃李劫》的同時,電通公司于11月中旬,為籌備拍攝第二部故事片《風云兒女》而招聘導演、攝影?!霸翁煲幻佬g布景攝影工作的許幸之及吳印咸已離開天一,加入電通,一任導演,一任攝影?!保ㄝd1934年11月16日《青青電影》半月畫報1卷8期)在《桃李劫》補拍完成后,于12月中旬“電通第二劇《風云兒女》已通過,導演許幸之往蘇州分鏡頭,已公畢返滬。聞年后開始設置,角色大體已定,主角王人美、袁牧之?!保ㄝd1934年12月16日《青青電影》半月畫報1卷10期)如果僅僅依據《青青電影》的消息,似乎電影《風云兒女》的文學劇本已經完成。但結合1934年12月下旬,電通公司向田漢“催稿”“催稿甚急”,因為當時田漢正在進行三幕話劇《回春之曲》和獨幕話劇《水銀燈下》的劇本創作,雖然田漢有交叉寫作的習慣,但在12月下旬同時完成三部劇本是有一定難度的;《大晚報》和《中華日報》關于《風云兒女》開拍日期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后(上?!洞笸韴蟆?935年1月3日刊出“《風云兒女》于近日開拍”;《中華日報》1月5日刊出“電影《風云兒女》于1月15日開拍”,1月15日再刊出“《風云兒女》于1月20日開拍”的消息)以及主要配角演員尚未選定等多重因素分析,應該是:田漢于1934年秋冬提供給電通公司供導演分鏡頭的文字本,是一個只有約1600字的電影故事提綱性質的“本事”,而非可供導演參照完成拍攝任務的電影文學劇本。這與田漢的創作風格相吻合——田漢經常是口述劇本的故事情節大綱,然后根據排演情況寫出簡單的文字本,最后再整理成完整的文字本。許幸之分鏡頭的文字本正是田漢最先寫出的一個情節線索清楚但只有兩頁紙的《風云兒女》本事,即電影故事提綱。由于許幸之是第一次擔任故事片導演,不能像卜萬蒼導演那樣可以根據田漢口頭描述的故事情節線索而在沒有電影文學劇本的情況下拍攝完成影片《湖邊春夢》(1927年)。于是電通公司向田漢提出擴寫《風云兒女》電影文學劇本的要求,并“催稿”“催稿甚急”。

        田漢擴寫的電影文學劇本,是用電通舊式直行紅格紙寫就的,約10余頁,分為15章:一、亭子間的奇遇;二、宴會席上;三、“天上的福音”;四、在醫院里;五、新家;六、女同學;七、不測的風云;八、獄中風景;九、在風景地青島;十、“鐵蹄下的歌女”;十一、無限的惆悵;十二、投到祖父懷里;十三、詩人與戰爭;十四、血寫成的詩;十五、鳳凰的再生??偣布s1.6萬字,是第一個文字本——電影故事提綱性質的“本事”文字體量的十倍!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有兩節,寫在第15章《鳳凰的再生》的結尾,創作完成的時間約在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因為在1月15日以后,《大晚報》和《中華日報》再沒有影片《風云兒女》推后開拍日期的報道。田漢在交出《風云兒女》的第二個文字本———電影文學劇本后不久,于1935年2月19日晚被捕。初次擔任故事片導演的許幸之依據田漢的電影文學劇本,還是不能完成拍攝任務,于是電通公司不得不委托夏衍將田漢的電影文學劇本,改寫成電影攝制臺本。夏衍用了約兩周時間(約在2月下旬至3月10日前后幾天)完成了電影攝制臺本并交給導演許幸之;許幸之用了約兩個月的時間(3月中旬至5月中旬)完成了影片《風云兒女》的全部攝制工作。影片《風云兒女》于1935年5月24日首映于上海金城大戲院。這也就是影片《風云兒女》的整個拍攝過程。

        反復推敲歌詞的創作

        關于《義勇軍進行曲》的創作,田漢先后撰寫過三篇文章,第一篇是《關于〈義勇軍進行曲〉》,1949年9月寫于北京飯店;第二篇是《影片〈風云兒女〉和〈義勇軍進行曲〉》,刊登在《大眾電影》1957年第19期;第三篇是1959年田漢在重新看到《電通半月畫報》第二期《風云兒女》特輯后,在《中國電影》3月號上發表了《影事追懷錄》之八———《〈風云兒女〉和〈義勇軍進行曲〉》,文中說:“虧著殘留的《電通半月畫報》第2期,我們還可以看到《風云兒女》文學故事的原文。這是分成下述的十五個章節的……《義勇軍進行曲》這支歌是作為詩人辛白華《萬里長城》長詩的最后一節,緊附在第十五節后面的。但據孫師毅兄說:這支歌不寫在故事里面,而是寫在另一張包香煙的錫紙的襯紙上的,襯紙被茶水濡濕,字跡模糊,他們從襯紙上一字一字抄下來的。但關于這些,我的記憶跟字跡一樣的模糊了……把兩節合成一節是完全對的。也可以知道當時執筆一定是十分匆促。記得原是要把這主題歌寫得很長的,卻因沒有時間,寫完這兩節就丟下了,我也隨即被捕了?!?/p>

        改寫電影攝制臺本的夏衍,在1983年1月27日寫給《北京晚報》編輯部的一封信——《〈義勇軍進行曲〉的來歷》中說:“田漢同志的梗概寫在舊式十行紅格紙上,約十余頁?!读x勇軍進行曲》這首主題歌,寫在原稿的最后一頁,因在孫師毅同志書桌上擱置了一個時期,所以最后一頁被茶水濡濕,有幾個字看不清楚……長期以來,還有一種傳說,說《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是田漢同志被捕后在獄中所作,寫在一張包香煙的錫紙的襯紙上,托人帶出來交給我和孫師毅的。這種說法,傳得很廣。事實是許多人把《義勇軍進行曲》的歌詞,和田漢同志的一首獄中詩稿混淆了?!讹L云兒女》的劇本是田漢同志被捕前寫好交出的,怎么能把主題歌留到被捕后再寫呢?但他的確在香煙襯紙上寫過一首詩,那是田漢同志被押送去南京前,林維中同志帶了女兒田野去探監時,他寫的后來流傳很廣的那首‘平生一掬憂時淚,此日從容作楚囚……’的七律。這首詩寫后,他要林維中交給了孫師毅和我……希望不要以訛傳訛?!?/p>

        司徒慧敏也在《在暴風雨中誕生———追憶聶耳創作〈義勇軍進行曲〉的經過》一文中說:“田漢同志只寫了十來張直行的稿紙,不依行格,用毛筆細字寫成。這僅能稱作故事梗概。夏衍、阿英、孫師毅和我讀了都很高興……我告訴聶耳說:劇本中有一首《義勇軍進行曲》的詩詞,希望他能譜成歌曲?!?/p>

        聶耳找夏衍“搶”任務,見到夏衍后的第一句話就是“聽說《風云兒女》的結尾有一個主題歌?”所以一拿到劇本,“就找最后的那一首歌,他念了兩遍(原作為兩節歌詞——筆者注),很快說:‘作曲交給我,我干,田先生一定會同意的?!保ㄏ难埽骸队郎暮Q唷?,載1955年7月18日《人民日報》)

        可見,《電通半月畫報》第二期《風云兒女》特輯和夏衍、司徒慧敏、聶耳等歷史當事人都認為《義勇軍進行曲》歌詞創作于電影《風云兒女》的第二個文字本中的史實并為第一手史料所驗證。所以,田漢并非是1935年2月下旬于獄中在香煙錫紙上創作的《義勇軍進行曲》歌詞。

        在我看來,田漢寫的第一、第二兩個文字本,都交給了電通公司,且第一個文字本(完成于1934年11月10日前后幾天)和第二個文字本(完成于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的創作時間相隔只有約兩個月。尤其是第二個文字本,在電通公司“書桌上擱置了一個時期”(夏衍:《〈義勇軍進行曲〉的來歷》,載1983年2月14日《北京晚報》),直到夏衍改寫電影攝制臺本(1935年2月下旬)時,發現“原稿的最后一頁被茶水濡濕,有幾個字看不清楚?!边@個擱置的時期,應該就是1月10日前后幾天到2月下旬約一個多月的時間,正好與田漢回憶:“我交出了故事不久就被捕了”(田漢:《〈風云兒女〉和〈義勇軍進行曲〉》,載1959年《中國電影》3月號《影事追懷錄》之八)的時間相接———田漢于1935年2月19日晚被捕,之前約一個月他創作完成了電影《風云兒女》的第二個文字本——電影文學劇本;之后約一個月,夏衍改寫完成了電影《風云兒女》的第三個文字本——電影攝制臺本。

        從以上材料我推斷,田漢是1935年1月10日前后幾天完成含有主題歌《義勇軍進行曲》歌詞的《風云兒女》電影文學劇本的。這也正是田漢創作國歌的時間。

        (本文發表時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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